短篇小说

菩提树下,醉清风(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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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山里的空气到真是清新的很,一看就知道今天又有个难得的好天气,可村子里的人儿却因这两个落水的孩子,一下子高兴不起来。

稚嫩的年纪,花一样的年华,就这样瞬间的消失了。但他们留下的痛,又怎能片刻间荡然无存呢?

他们不光是祖国的花朵,更是父母的心肝宝贝,然现在,事情怎会这样呢?

留守儿童,作为万万千千儿童中的一部分,他们幼小的年纪,又能做些什么呢?也许他们可能为了一些好处或者一抹好感,就从而模糊了自己,从而就不知不觉中选择了放弃自己。只是,当他们清楚的意识到这些时,却好像已经迟了,也晚了。

大家在张?的指挥下,四处寻找着,他们从上游找到下游,甚至更远……

但,他们找了一天,可终归一点线索都没有。

那这可怜的孩子是被狼吃了,还是在醒后被陌生人带走了呢?

张?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片刻间想了又想。只是他在县工地上干活,起的早回得晚,所以一时半刻心中也想不起来有任何一个陌生人来。

但他不知道,并不代表其他人都不知道呀。

“乡亲们,村子里这段时间那有没有什么陌生人曾来过呢?”接着,张?眼睛一亮,顿时清了清嗓子,向乡亲们热情的嚷道。

经张?这么一喊,大家也许想起了什么,索性就相互讨论了起来,只是有的在摇头,有的不知所措,有的在小声嘀咕着,那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个人呢?

“那有没有其他外边的人到我们山上呢?”?子疑惑的看着大家,然又一次的在提醒着大家。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们山上有一块好竹林,因而也时常有人来山上砍竹子或做其他工艺品,只是这竹林地理位置有些危险,所以一般人也不敢去。

张?这么一说,这时,忽然有一个人想了起来。原来,有一个外地的竹匠,看上了这片竹林,并说这片竹林的材质好,甚是适合做工艺品,只是大伙对这工艺品都不了解,就权并没有当回事。

“呀!这会是他吗!”大家吃惊的叹道。原来,这河道也通过这竹林的下面。

只是,大家清楚的知道:这片竹林的确比较偏僻,地理位置又十分危险,所以大家就没有相劝阻于他,但这两天那个竹匠阿杰好像真的确实不见了。

张?听后心里有点舒缓也有点气愤,毕竟只是可能,显而他们也尽力排除了这小苹果被狼吃的可能性。

“乡亲们,那有人知道这竹匠最终去了哪里吗?”张?静了静,然后又紧接着问道。

大家又是一片茫然,不久又陷入了一次交头接耳中。

毕竟这竹匠阿杰也只有几个人知道,而且这阿杰长相颇老实,一看就不像个坏人,所以他们也不曾提防,只是都不知道这竹匠阿杰他最终去了哪里?

但事实上呢?

小苹果和小勇确实是被漩涡带走的,他们一直漂到了下流。

小勇的身体漂的近,却不幸的碰到了岸边的一块石头上。小苹果的身体漂的远,却幸运的碰到了水中一根横木上,小苹果的身体通过与这木块的碰击,他腹中的水也出来了不少,所以不一会这小苹果他也就醒了。

但毕竟天有些暗了,那这小苹果他能认出这是什么地方吗?

天黑了,小苹果他有些害怕了,便不由的大声的哭了起来。

紧接着,他便从河边慢慢的爬了出来,毫不目的不知道方向的哭哭啼啼的向前走着,走着……

也许,村子里的人看到小勇的尸体,慌了。或者,当他们再次想找小苹果时,那小苹果已经离开了这河道。

这也许也就错开了村子里人的寻找,那这小苹果也就不知不觉中来到了这片竹林的下面。

也许,这也算一种缘分吧。

这时,那外出的竹匠,由于在山上耽搁了太久了,或者他实在是太喜欢这片竹林了。

由于喜欢,他便不由的陷入了其中,顿时也好像忘记了时间。

那即使天黑了,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阿杰他对今天的收获还算满意,只是他刚没走多远,就听见一个小男孩在“嘤嘤”的哭着。

“这荒田野地里,怎有小孩子在哭呢?”阿杰寻思着。

但这哭声却离自己越来越近了,那这会是谁呢?

“小苹果,小苹果!”他不由的顺着哭声而去,况且他在村子里也已经待了一段时间,所以这村中的小孩他多少也认得几个,因而他就大声的喊出了小苹果的名字。

那这样的夜,小苹果又怎会知道他自己在哪里呢?

而这竹匠阿杰呢,其实他是外地人,他也只不过看上了这片山上的竹子,也只想多挣点钱。他也好回家让媳妇阿凤生一个儿子,毕竟自己的婆娘不争气,已经给他连生了两个女儿。

但,他不由冷静的看了看这小苹果,不觉间惊醒了:这现在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儿子吗?

所以,这竹匠就立马脱了衣服,把小苹果紧紧的围了起来。

小苹果由于在河里待了段时间,现在有些暖和了,再加上这人也似曾相识,所以他就很快睡着了。

可这小苹果他却不知道,他已经慢慢的陷入了这困境之中。

竹匠阿杰高兴,而自己又是外地人,所以他就连夜赶到了县城火车站,买了车票,然后马不停蹄的回了老家。

而这一路上小苹果都在昏昏沉沉的睡着,一个大男人抱一个孩子,也未曾引起大家多少注意,只是一路上有好心人一再叮嘱竹匠阿杰太晚了别冻着孩子。

那火车把小苹果载远了,那目的地是天堂,还是地狱呢?

是幸福生活的开始,还是一生噩梦的端源呢?

可是等这小苹果醒了,他们的确已经到家了。

“阿杰,这男孩可真好看。”阿凤细细了盯了一会这小苹果。

“阿凤,要不,咱们先把这孩子先圈起来吧,用绳子或是锁在房间里呢?”阿杰夫妇说完后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小苹果醒了,他躺在软软的床上,睁开眼睛打量着这陌生的环境,并也不由的听到了他们夫妻的谈话。

其实,这竹匠阿杰回来后,本就想把小苹果直接圈起来,但小苹果太小了,他显然也就也有点怕了。

但这小苹果呢?

他看见了桌子上满满的鸡蛋,就馋的就直流口水,毕竟这小苹果也实在太饿了。

也正在此时,竹匠的妻子阿凤也进来了,但这小苹果毕竟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了。所以,他一见这阿凤,就直接跑到阿凤旁边亲切问道:“妈妈,你是妈妈吗?”

那竹匠的媳妇阿凤一愣,然后瞬间恍然大悟,赶紧高兴的应道:“孩子,我是妈妈,我回来了。”

小苹果这时紧紧的抱住了阿凤,阿凤也激动的流出了眼泪,她不由的更喜欢这小苹果了。

原来,这么多年,他们一家人一直在求一个儿子,可是肚子就是不争气。

那,这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儿子吗?

那,这一切岂不都如愿了吗?

竹匠的妻子阿凤心想:这孩子也可怜,如果她寸步不离,真心对他好,这小男孩肯定也会留下来的,况且这男孩不是刚才还在喊自己“妈妈”吗?

竹匠有了儿子很是高兴,那小苹果不仅有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重要的是还有一个寸步不离的妈妈,所以这小苹果显然就忘了那老家的姐姐和奶奶。

那就算他没忘,他又能怎样呢?毕竟他是一路睡过来的。

再说,这小康和小芳,他们在知道了孩子们的情况后,也就很快回来了,只不过回来后已是事情发生的第三天了。

小樱桃的病,好了许多,但一见爸爸妈妈回来,还是急得大哭了起来。

“大侄子,对不起呀。”这张大爷张大娘呢,他们看见小康回来了,就一直不停的在旁边责怪着自己。

“哥,我们尽力了,本来这小苹果和小勇都被河水带走了,而我们只是在下流发现了小勇的尸体,没有这小苹果的。兴许,这小苹果还活着呢,你们就不要太担心了。”张?见小康回来了,然后轻轻的拍了拍小康的肩膀,小声的说着。

那小康夫妇没有见到小苹果的尸体,心里倒是安稳了不少,但小苹果到底又在哪里呢?

仿佛一刻间,大山沉默了,一切都沉默了。

大山没有回答,一切好似都没有回答,但沉默此刻能解决事情吗?

小康和小芳回到了家,望着这破旧的房子和这受惊的女儿小樱桃,还有那一直自责的邻居,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小樱桃怯怯生的望着父亲,只不过眼神里却是那满满的惊慌。小康看到这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们来的第二天,小康和小芳还是寻遍了那条河的各个地方,并且每到一个地方小芳就会大声喊着,可是此时的河水她听不到,她也理解不了这小芳和小康的心,那她又怎会顾及这泪流满面的小樱桃呢?

日子过了几天,小康要带这小樱桃离开这里走,毕竟这里是个伤心的地方。

再说,这小苹果生死未卜,兴许孩子大了,他就找他们了,或者……

小樱桃于是就跟爸爸妈妈走了,显然这小樱桃也就从此辍学了。

那小芳见路上已经没有人了,便大声的喊了起来:“我可怜的小苹果呀,妈妈真的好想你。”

泪流着,流进了心。情在泻,那又泻何方?

那这小苹果终究会去哪呢?

时间眨眼间过去了,小樱桃跟父母来到了他们打工的地方。

毕竟只是十一二岁的年纪,她又能做些什么呢?但现实她已经辍学了。

所以,生活中不全是美好,还有这冰冷的现实,不容得她们不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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