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散文

水滴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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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在车窗上望见了密布的水汽,想起了他遥远的旅途。

从遥远的地方来,又飘落在遥远的地方。

人说“旅行就是从自己熟悉的地方到他人熟悉的地方去”

遥远的西西伯利亚,彼得大帝的后院,广袤无垠的平原,密布着的沼泽孕育着生机和活力,二氧化氢就是生命的源泉,繁华的世界在这里缔造并被万载承传。

或许前些天他还在贝加尔湖嬉戏,宽阔的贝加尔湖给了他无限的美好和惊奇。湖水流澈清冽,如梦幻般的蓝汪汪一片,这里有杜文鱼、大马哈鱼、钩虾陪伴他玩耍,当然也有恐怖的水怪令他胆颤心寒。不过贝加尔湖总能给与他无忧无虑,日子美好,岁月安然,一天天、一年年。

或许前些天他还在苔原上,于早晨晶莹剔透、借着阳光的映照熠熠生辉。夜晚抬首就瞧见漫天的繁星,白天低头放眼开去就是一望无际的山杨、落叶松、柳树以及各种。在这里他聆听呼呼风声、潺潺溪流、幽幽鸟鸣,在这里他观赏千里银河、万里雪飘。一眼望不到头的多少有些绝望和恐慌,但更多的是美好与惊喜。从来他都不缺少朋友,黑貂、松鼠、马鹿、大驼鹿、麝都是他的伙伴。

他是幸运的,就连来水边吸水的生物也从未曾将他带走。

就在前些天西西伯利亚起风了,刮起了凛冽的寒风,他被带走,被带到不知道要去哪的旅途。

他越过高山、穿过河流,见到了塞外的风沙、大漠的落日。关外是豪迈的,如一壶烈酒,炙热而滂沱。那里是马蹄烟尘、那里是羌笛、胡歌。那里是他从未曾见到过的异域风情。

他翻过长城、跨过雄关,领略八百里秦川大地的风华,宽广辽阔,风沙漫天。千载历史的积淀厚重到需要千千万万个汉子站在黄土高原上放声高唱秦腔,粗犷而又雄浑,方能一显从洪荒年代至今的一马平川。

再往下就到了横亘天下阻的九州之险---秦岭。这条华夏的龙脉他或许早有耳闻,只是未见其详,时至今日一见顿觉果然名不虚传。

南登秦岭头,回首始堪忧。前途不知是何方,这枚水滴心中充满了惶恐,也充满了期待。旅途的风情,是他不曾遇到过的,这些都充满了惊奇与向往。

秦岭虽亘,却阻挠不了西西伯利亚寒风的强劲势头,水滴又被带到了剑门关,沿着金牛古道落户到了绵州大地。

黑夜漫长,随风漫飘,于清晨零落到了805的车窗上。恰巧被我遇见,看穿了他这一路的风尘,霓虹灯照在车窗上,散开一片晕红的涟漪。

这里或许不是他的终点,太阳慢慢的在浓浓的雾中投进光芒,车窗上的水气渐渐散去,不知道下一个站点又会在何处,又会被什么人遇到。

或许他就这样一直流浪、流浪。

2012年12月2日涪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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