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散文

纯雪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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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沁园春·雪》题记

人生长路,伴着四季如夏的小岛,踏过了十八年的岁月。如今因为求学,不得不告别故乡的云,故乡的海,故乡熟悉的一切,去往那熟悉而又陌生,四季分明的帝都。

来到帝都,已然是清秋时节,此刻身在北方,感受着、触摸着那些不属于小岛上的新奇。漫山火红的枫叶,秋高气爽的感觉更加亲近,最是不同的景象,莫过于满街开始卸了绿装的树木。但对于一个在三百六十五日夜如夏般的小岛上的孩子,在北方那新奇乐园中,最能胜任一枝出墙红杏的,仍然还是那冬季的雪。

十八年的岁月,未曾有过关于雪的记忆,便无从谈起回忆或者留恋。儿时对于雪的印象,除了雪白,便是动画片中所描述和幻想中的那般,甜甜的,软绵绵。几个小伙伴,手牵着手漫步在棉花糖般白色的天堂里,肆意的玩闹,叫喊,翻滚,随手抓起一团甜蜜的雪白,融化在那充满笑语的口中,久久不能散去。在幼小的内心里,一直深深埋藏着对雪的期待和渴望。

初次见雪,是数月之后,一个寒冷却又温暖的初冬之夜。

初冬,初雪,初深夜。凌晨一时,整理完琐事,褪去一天的劳累,躺在那温暖,舒适,素有“青春的坟墓”之称床铺,在寒冷的冬季,这称呼更为贴切。照惯例,掏出手机,不为什么,仿佛就是一天中必须完成的事情,又好像着迷般仅仅为了那深深的一眸,滑动着屏幕,无序的浏览着新闻,空间;然后准备入眠。但是今晚的初雪之夜,注定无眠。屏幕上,空间中,文字里,印刻了同学,老乡漫天盖地的状态,那些字符,不约而同的,都舞动着一件事,一件期盼了十八年的事:下雪了。

不知自己是如何那么决绝的抛开身上温暖的棉被,也不知自己身上仅仅只穿了单薄的秋装,更不知自己是以多快的速度奔跑到了楼顶……

眩晕,一阵眩晕,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不知是那惊喜冲昏了头脑,还是兴奋麻痹了神经。渐渐地,稍稍微控制了自己,眼前的一切渐渐浮上眼帘:“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漫天飞舞的雪花,初冬的第一场雪,竟是如此的富有生机活力。这是在海岛上所不曾见过的景象。穷尽目光,白茫茫的一片,纵使是深夜,纵使四周了无灯光,但是,我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除了白,还是白,此时此刻没有任何的色彩有勇气来打扰这白的世界。当然,除了那个身着灰色秋衣的南方孩子,甚至,还有很多如同这个南方孩子般的孩子。他们为这寻常却又不寻常的初雪,带来了一丝丝不一样的改变。此时,温度已是在零度以下,可是在当时当下,却没有察觉到那所谓的寒意,只是想尽力的把自己的身体,融入这一片雪白中……察觉到冷的时候,那是在尝了不知道几口“甜蜜”的雪之后,尽管同学很关心的说第一场雪不太干净,但又如何呢,任何人对于新鲜的事物总是充满了好奇,此时对雪便是如此,也是可以理解的罢。

控制不了的激情褪色之后,寒意开始侵袭而来,可是兴奋却还未消减,下楼,穿衣,准备再次好好的,认真的感受这初春的雪。心中的兴奋无法压抑,连手机也开始被这兴奋之情所感染,纵使此时是深夜,可还是一个个将电话号码拨了过去,亲朋,好友,虽然听到的是疲惫和不满的语气,但却无法影响那狂舞放纵的内心啊,依旧爽朗的笑声,激动的表达,响彻这漆黑寂静的夜空,传递至远方的小岛……

兴奋渐淡,激情消融,已是黎明时分,望着满目积雪,又想起了那远方的小岛。那常青的绿叶,那波澜的大海,金黄的沙滩,热情的骄阳……雪情还未平息,乡情又来侵袭,天真的希望能捧着那生命中的第一团雪,带回远方的小岛,深深的,种在自己的故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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